本报讯 兰州豫剧《山月》回豫剧老家演出,不仅让豫剧戏迷激动不已,也让中原戏剧界专家格外关注,还受到了中原媒体的特别热捧。《山月》在郑州演出时逢中原大雾,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周边城市的热心者蜂拥省会观察“省外豫剧”的发展。河南省文联副主席、剧作家齐飞,因为写了《倒霉大叔的婚事》一剧而名震中国戏剧界,60岁的他11月20日冒着大雾从许昌花4个小时的车程赶来郑州,就是为了一睹《山月》的真容。
像齐飞这样远道赶来的专家和戏迷还有很多。安阳市距离郑州几百公里,但安阳市文化局的领导齐齐来郑州“取经”看《山月》;郑州市文化局主要领导出差在外,但听到《山月》戏好看的消息,急急乘飞机回来看戏。他们对《山月》的成功大加赞赏。
85岁的杨兰春是豫剧经典剧目《朝阳沟》的编剧,这位德高望重的泰斗级人士已经10多年没有涉及豫剧圈了,这次看了《山月》连连说好;表演艺术家王素君已经73岁了,她在看了《山月》后,让兰州市豫剧团团长赵凤兰搀扶着到后台,看望了演职人员。这些人士纷纷祝贺《山月》的演出成功。
“这个戏沁人心脾,回味悠长,虽然是出悲剧,但关注人物命运,展示了人间真情。几位演员都是演人物,表演贴切自然,不温不火,尤其周桦塑造人物很到位。剧情简单,但人物性格复杂。走出剧场,让人联想很多。在我们河南这个戏剧大省,也很难搞出这样好的戏。”剧作家齐飞这样评价《山月》。
豫剧在全国有上百个专业表演团体,如果算上社班和业余团体,则多达上千个。在这样如林的团体中,为什么只有兰州豫剧能入围中国戏剧节?在戏剧整体陷入低谷,现代戏创作一蹶不振的现况下,为什么《山月》可以异军突起?一个远离故土的地方戏,为什么能够形成引人注目的“《山月》现象”?74岁的豫剧史论家荆桦先生就此表示:“有好戏,有名演员,有观众群,戏曲谁也消灭不了。而没有这些,就是自己打倒自己。”
“既是豫剧,又体现了黄土高原的陇情风味,曲折的故事娓娓道来。这是出了不起的戏,在泱泱大省河南也没有这样好的戏。”齐飞对《山月》的演出现场用“盛况空前”来描述,他还吟诗一首:“情切切,意切切,有心郑州赏《山月》,陇上豫花献中原,赞扬之声话不绝。”
三足鼎立求发展
———探访兰州市豫剧团的生存之道
“精品戏、创新戏、吃饭戏是我们团发展的‘三条腿’。”兰州市豫剧团团长赵凤兰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这样概括剧团的生存之道。该团历时三年精心打造的现代豫剧《山月》的成功,正是得益于剧团“三条腿”走路的强大生存力、竞争力。
几十年来,兰州市豫剧团在创编演出新剧目、整理传统戏剧和培养艺术人才等方面成绩显著,并逐渐走出了一条自己的发展之路,形成了本团的艺术风格。“近年来,我们团也面临着市场的考验,改革迫在眉睫。”兰州市豫剧团书记李满年告诉记者,在文化体制改革的大潮中,他们团已经实行了新的用人制度和分配制度。“人员上实行定岗定位的聘用制;为了调动人员的积极性,分配上也拉开了差距,干多干少不一样。”
除了内部的自我调整,兰州市豫剧团所属的兰州大剧院也进行了改革。“通过资源整合,兰州大剧院下属有了兰州歌舞剧院、戏曲剧院和一个交响乐团,戏曲剧院又分秦腔和豫剧两个团。如此一来,四个院团之间的资源、人才就可以相互流通。”赵凤兰说,“比如这次演出,乐队有西洋乐器就是属于歌舞剧院的,以前使用需要多方联系并交纳租金,现在只需要申请上级主管部门就可以了。”
对于自身的发展,赵凤兰有着清醒的认识。“吃饭戏就是传统经典的戏,有中老年观众这样一批相对固定的观众群;创新戏主要是针对青少年的审美编排的新的戏曲形式,而精品戏就是像《山月》这样能在全国引起一定反响的好戏。”赵凤兰说,“这‘三条腿’缺一不可,三足鼎立,才能使剧团朝着正确、健康的方向发展。”
作为艺术生产部门,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双赢是每个剧团梦寐以求的目标。“追求社会效益是文艺工作者的责任。但也要有经济效益才能稳定人心,才有精力排新戏。”李满年告诉记者,现在剧团专门成立了舞美工程部,除了服务本剧团的工作,还能对外承接演出。
兰州市豫剧团是编、导、演、音乐、舞美等专业人员齐备,实力雄厚的艺术表演团体。“如果说我们剧团有什么成功之处,也是全体工作人员的功劳,是集体智慧的结晶。”赵凤兰说着笑了,“著名导演杨兰春老师看了《山月》后,说这个戏非常好,这个剧团的演出作风非常好,我觉得这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和支持。”
(转载自11月24日《郑州日报》,作者为郑州日报记者左丽慧)
大西北吹来豫剧热风
———《山月》带来的思考日前,由兰州市豫剧团打造的大型现代戏《山月》结束了在河南的演出。首次来豫演出并获得成功的《山月》,不仅带来了兰州的精品豫剧,还似一股清风,吹动了河南豫剧界人士的心弦。
我省著名编剧陈涌泉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山月》的最大成功得益于贾平凹的原著,反观豫剧创作,也更应注重戏剧的文学性和对人性的开掘。
“贾平凹的小说《天狗》为《山月》提供了好的故事和丰满的人物原型,《山月》的成功也反衬出戏剧长期缺乏富有人性、人情深度的作品。”陈涌泉说,虽然《山月》从艺术上说有它生活化、写实的方面,但它曲折的故事情节折射出人性的深度。
除了创作《程婴救孤》外,陈涌泉还是《风雨故园》和《当代孝子》的编剧,但他坚持“作品是艺术品而不是宣传品”,因而他对笔下人物细腻内心的刻画十分看重。“走近小人物的内心,也会发现他们有博大的胸怀,小人物身上也能折射出大世界。”陈涌泉告诉记者,《山月》让他找到了共鸣,它被观众的认可也增加了他创作的信心。
陈涌泉也谈到,现在的作家、作品众多,编剧、导演在寻找合适文学原著时也不可能穷尽所有的作品,但河南戏曲在实际创作中也显示出对文学、文学精神关注的缺乏,说到这里,陈涌泉深有感触。“打动观众的是人的情感,而戏剧创作搞不好就流于粗、直、浅。”他说,“文学品位的提升、对剧中人物人性的开掘是戏剧工作者永远要关心的问题。”
青年豫剧表演艺术家王惠在演员的表演、唱腔方面对《山月》十分赞赏。“兰州市豫剧团这个远离河南本土的剧团,能带着自己的作品来给河南老乡演出,这样的做法很好,演出很成功,我也感到很欣慰。”王惠说,这部戏整体集中,3个主要演员表演十分到位,唱腔设计也十分贴合演员不同嗓音条件的特点。
《山月》是兰州市豫剧团精心打造的“名家名作,阵容强大”的现代戏,从原著、编剧、导演到演员、唱腔设计,都是国内一流的专业“高手”。有如此强大“装备”的兰州市豫剧团,对《山月》的打造也经历了三年的风雨。着眼点从“天狗”转向“山月”,剧名也几经更换,显示出兰州市豫剧团扎实的创作作风。
(转载自11月25日《郑州日报》,作者:郑州日报记者左丽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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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桦对《山月》三个肯定
曾经的河南戏剧“掌门人”荆桦先生,74岁高龄仍然不甘寂寞。他喜欢实话实说,在剧坛以“敢言”著称。他看罢兰州豫剧现代戏《山月》先以“刮目相看、震撼人心”八个字评价其成功,又称这个戏是他“半个世纪戏剧生涯中少见的好作品”。
“这个戏按人性喜恶的取舍,塑造了三个性格鲜明的人物,人物内心的冲突组成尖锐的戏剧矛盾,有传统道德的维护,有人性的展示。剧本凝练、手法新颖,塑造的三个人物都很成功,内心戏很丰富。周桦在用全部智慧和生命在塑造角色,很好完成了人物,相当完美。”这些溢美之词,是荆桦先生热爱《山月》、关注《山月》的理由。
“兰州市豫剧团是了不起的,在远离豫剧母体的大西北生存,生命力如此旺盛,很令人钦佩。衷心希望甘肃人民爱惜这个团,让这个团继续迈进,大步前行,这是时代的需要、观众的需要。”荆桦先生饱含热情地说。
记者提出三个疑问,请荆桦先生回答。这些疑问其实也是关心《山月》的所有热心观众潜意识里的“三个疙瘩”。
记者:三个演员演了一台戏,《山月》剧情是否单薄?
荆桦:单薄不单薄不在人物多少,关键是思想和主题。《山月》有丰厚的内涵,有很强的戏剧张力,所以并不显单薄。
记者:剧情离现代比较久远,《山月》题材是否陈旧?
荆桦:舞台上展示的大都是历史剧,历史剧离现代不是更远吗,但一样受观众欢迎。所以看是否陈旧,关键是思想意识和导演手法。《山月》表现的是人物的命运,所以不会产生与观众的隔阂。
记者:兰州豫剧远离河南本土,《山月》在表现上是否“对味”?
荆桦:兰州豫剧是有些变化,但“味道”很好。变一变很应该,一成不变就是不发展,不发展就没有生命力。《山月》吸纳了秦腔和西北曲调,让豫剧更清新、更好听,看完就像饮了一杯醇香的酒,美味绵长。